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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国有资产“零流失”,却被冠以资产流失的“罪名”,历时18个月仍迈不开一步的“奇怪改制”;这是一场金钱刺激下,利益捍卫者和觊觎者的“拉锯战”,齿锋所及,数十名受害职工概莫能免。
春风徐来,冰释河开,涧河桥职工的春天也快到了吗?一场饱受非议与诟病的粮企改革,在听证阳光的照射下,将蘖生出怎样的变数?
临汾:一场“马拉松式”粮改内幕调查
生活晨报特派记者、本网联动记者 吴剑霄
在山西临汾市尧都区个别领导的眼里,郭青俊无疑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儿头”:国有粮食企业改制近两年来,这个手下有着四十多号职工的粮站站长,带领职工不断上访维权,致使粮站产权制度改革至今阻滞不前……
国粮变法“最后一道闸门”
2005年立秋过后,因为一纸红头文件的到来,山西临汾数千名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职工的命运发生巨大改变。
多年以来,在政策性垄断保护下,国有粮企被“老人、老粮、老账”压得喘不过气,有不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早已资不抵债的企业吃力地负重前行。2004年,随着国民经济市场化程度的提高、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深入和农村税费改革的全面实行,进一步推进粮食购销市场化改革,推动国有粮企“变法”瘦身已迫在眉睫。
按照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精神,国务院当年决定全面开放粮食收购市场,推进粮食流通体制深度改革,5月23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意见》(国发〔2004〕17号)正式出台,这意味着粮食市场打开了“最后一道闸门”。
翌年秋,艰难饥渴度日的临汾市粮食系统,终于等来了粮企改革的春风雨露。9月16日,依据国务院、省政府有关文件精神,临汾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临政发〔2005〕49号),明确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实行政企分开,推进兼并重组,消化历史包袱,分流富余人员,对国有粮企职工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依法解除劳动关系;职工身份置换的补偿金在县(市、区)落实每人5000元的基础上,省、市从粮食风险基金中分别给予5000元补助。
此举寄托着各级政府的殷切期待,希望能一次性解决历史沉疴,“不论是非,到此为止;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助力国有粮企甩掉包袱轻装上阵,企业将由是脱胎换骨,但“脐带”从此被彻底割断,粮企必须自谋生路。
经过充分酝酿和精心筹备,2006年2月底,尧都区人民政府《深化国有粮食购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尧区政办发[2006]9号)应势出笼,改革基本思路是“产权改革,一步到位;规范操作,严格程序”,即根据企业资产和人员情况合理调配,采取股份制形式进行改制,“对净资产较大的企业,优先本企业职工购买”。
《改革方案》同步出台配套政策,凡粮食系统企事业单位未到退休年龄的干部职工,根据个人意愿均可参加改制,不愿参加改制的职工,属1986年9月30日前参加工作且在岗的,一次性发放安置费1.59万元;1986年10月1日以后参加工作且在岗的,按工龄每满一年发放安置费500元计算,一次性发放安置费。职工领到安置费后,自动解除与原企业的劳动关系,不再保留企业职工或集体身份;职工的养老、医疗和失业保险金(简称“三金”),交至2006年6月底,企业应交部分由企业承担,个人应交部分由个人支付。此后,职工须按照社会保障有关规定,继续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再就业企业或个人进行续保。
矫诏事件:粮食局念歪“改制经”?
郭青俊是临汾市尧都区涧河桥粮油食品购销站(以下简称“涧河桥粮站”)的法定代表人,粮站在册干部职工42人,退休职工8名。改制消息甫一传出,粮站上下人人奔走相告,作为家业颇足的农村粮站,职工们对于身家未来充满期许。
2006年6月20日,尧都区粮食局下发《关于粮食购销企业改制有关政策调整认定的通知》(尧区粮字[2006]10号), 蹊跷的是,除“职工安置费”依照尧都区《改革方案》执行外,临汾市政府49号《实施意见》中,省、市从粮食风险基金中分别给予5000元补助的“职工身份置换补偿金”,不知何故变成了“省里给粮食购销改制企业职工每人5000元,区政府全部留给职工,其他企业和职工无此优惠政策。”
“市里给每个职工补助的5000元跑哪儿去了?”郭青俊一眼看出其中的破绽,“这就好比是歪嘴和尚,好好的一本经,到了粮食局领导嘴里就给念歪了!”
而区政府针对“国有粮食企业政策性历史财务挂账,全部从企业剥离,由粮食局集中统一管理。”也变成了《认定通知》第七条“全区粮食购销企业凡在农行有贷款的,要据实计算,并从企业帐务中剥离出来,由区粮食局统一处理。”——恰恰是这个“粮字第七条”,在粮站改制成败的要害上埋下了伏笔。
国粮内部人士均知,多年来,粮企经营粮食所需资金,包括收购资金、各项费用开支,基本上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提供粮食贷款解决,粮食企业用销售收入和财政部门拨付的粮食政策性补贴资金归还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因此,粮食企业若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财政补贴资金不到位,或被挤占挪用,就无法如数归还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由是便产生对银行的欠账,称之为“粮食财务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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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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